来源:新快报 新快报记者 钟刚
他就是戴着这个驴头在全国各处遛了一圈。不久前,他“遛驴”遛到了广州。赵赶驴,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,却开创了网络写作的奇迹:他的小说在猫扑网上的点击率超过了1.5亿,成为网上有史以来单帖点击最高的小说。
同时,轻松的、搞笑的写作再次和严肃文学进行了激烈的对撞,白烨对这种“文学逐渐娱乐化”的倾向表示忧虑,认为“对真正的文学是一种伤害”。而赵赶驴说,我的写作和文学没有关系,它只是我的形式。近日,赵赶驴在襄樊家中接受了本报记者的电话采访。
走红在预料之中
快报:《和一个美女同事一起被困电梯一夜》(以下简称《电梯》)什么时候开始动笔的,写了多长时间?
赵赶驴:从今年四月份吧,基本上是写一点贴一点,差不多写了四个月。
新快报:写的时候想到这篇小说会这么红吗?
赵赶驴:我想它会火起来,但没想到这么火。因为之前也写过两部,在网上发的,非常火。我感觉我的叙事方式、网络语言的运用,还有一些主人公的设定,会让你进入这个故事后,就会跟着情节走。每天晚上我写到快结束的时候,都会有一个悬念产生,网友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发展,肯定就会往下看。
新快报:你曾说过,20岁之后就不看小说了,为什么不看了?
赵赶驴:没有那种欲望了,我已经对小说提不起兴趣,翻两三页也就看不下去了。几乎找不到我能看下去的小说,有些小说听别人说很好,我翻了几页,就没法继续读。
新快报:你写作的素材来自哪里?
赵赶驴:你看《电梯》的情节,都是身边的一些事情,我把它集中在一起,并融合在一个人身上。那些事情本来杂七杂八的,我把它们进行了集中处理,故事就显得很突出了,自然吸引人。
新快报:都写身边的事,毕竟一个人接触有限,你不担心把自己的生活写完了,灵感会枯竭吗?
赵赶驴:生活当中的事情是写不完的,写东西的人都比较敏感,很多别人看了就算了的事情,或者别人说的话,其他人听过就完了,但是,在我心里会留下来,会记住。不经意的一些事情,在我这里就会有一些感触,就会有被我写进小说的可能性。
能让人一口气读完,就是好小说
新快报:你的小说在猫扑网上赢得了1.5亿的点击率,你觉得是什么吸引了那么多人去阅读它?
赵赶驴:我写的时候,很多人都说到,我将文学娱乐化了,让别人读到了很轻松、很快乐的东西,我想这是原因之一吧。
新快报:白桦、慕容雪村等人对你的小说是持批判态度的,认为你的出现,进一步表明文学死了。你会有不被承认的失落感吗?
赵赶驴: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才叫文学。文学并不一定要高于生活,它完全可以和生活平行,我很满足我写的东西,我觉得它就是生活本身。我无非就是把生活当中很轻松、很快乐的东西写了出来,然后让大家有所共鸣,不一定要标榜自己多深沉。
新快报:你觉得你只是在进行娱乐性的写作,和文学没有任何关系?
赵赶驴:对呀,我只是将娱乐的东西用文学的形式把它表现了出来,就像周星驰用他的电影展示他很搞笑的东西一样,我用的则是文字。文学只是我的形式,我要传递的是快乐的精神。
新快报:有人觉得你的小说只是一场YY(意淫)而已,其实找不到周星驰的幽默,“小说版周星驰”会不会有很大的炒作成分?
赵赶驴:“小说版周星驰”并不是《电梯》出书以后加上的,在网上连载的时候,很多网友就这样说过。他们在跟帖中就说,看我的小说就像看周星驰的电影一样,很容易找到那种感觉。那时候,根本就没想到出书。
新快报:有人认为,《电梯》情节俗气、内容白日梦、文字差劲……抛开外界的议论,你自己用什么标准衡量作品质量?
赵赶驴:这本书我还不是太满意,但是很多人喜欢,我觉得已经很好了。大家在网上会跟着看,买到书以后会一口气看完。一部作品能让人迫不及待地从头看到尾,很轻松,很娱乐,你还想有其他什么要求呢?如果你想从这本书当中找到什么,或者发现一些其他什么道理,那你就自己体会吧。单说小说,能让人一口气读完,让人有迫不及待的感觉,我觉得这就算好小说了。
新快报:会不会过于的快餐化,读者虽然很快读完,但是最后在脑海中留不下深刻印记?
赵赶驴:你说的情况我觉得不太可能出现。有没有印记,因人而异吧,你看了觉得没什么,但有些读者看完会沉思,会有想法。一部作品出来后,不可能让读者都说好,这也不可能。
新快报:网络被人认为是浮躁的,使人难以静下来学习与积累,你在网络写作中,有没有这种感觉?
赵赶驴:网络看起来确实很浮躁,不过浮躁的东西大家不一定会喜欢,可能它出现了,一下子又消失了。网络虽然有很多浮躁的东西,但有时透过浮躁看下去,它本身会有自己的沉淀。就拿周星驰的电影来说吧,一开始它就是无厘头,就是闹剧性的东西,现在有些人开始重新审视周星驰,将他称之为后现代的大师。有些东西过后一看,其实并不像当初看的那么简单。
戴驴头麻烦,但是安全
新快报:你写的人物在你的生活中都有原型,这会给你的生活带来麻烦吗?
赵赶驴:所以我要戴上驴头啊,尽量不让自己惹来麻烦。刚开始他们让我去签售的时候,我不是很想去的。因为我写的那个反派就是我的上司,很多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。当时我想怎么办呢,戴个面具去签吧,后来图书公司觉得面具太简单,就想出了这个驴头来。
新快报:只要出现在公众面前你就戴上了驴头,会不会觉得麻烦和疲惫?
赵赶驴:这个驴头我想我会一直戴下去,麻烦肯定有一点,但是,安全嘛!驴头其实挺符合书的个性的,也很好玩。我当初之所以不愿意去签售,就是怕被人认出来,因为我那本书中很多东西都是真的,差一点就是真名写作了。
新快报:你写得越多,会不会使你的生活空间越来越小?你现在戴个驴头,以后你写到更多的人物,会不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,以至于把自己缩在一个更小的环境中?
赵赶驴:这个隐忧不会存在,毕竟我戴了一个驴头。现在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我写了这本书,虽然现在“赵赶驴”这三个字很出名,把这个名字和现实中的我联系在一起的人,几乎没有,我不担心自己的生活空间会越来越小。
新快报:你现在走到哪,都有网友和媒体追随,你觉得你自己能跳出来,保持清醒吗?
赵赶驴:我一直都在努力保持平常心,我不想我的生活被打扰。摘下驴头,回到我住的地方,我还是我自己,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。其实戴上驴头也是为了保持最开始写作的那种淡定的心态,写东西心态是最重要的,如果你心态不好的话,就很难静下心来写。
新快报:有没有想过把工作给辞掉,专心在家写作?
赵赶驴:有想过,但是现在时机好像还不太成熟吧,等到明年再写两本书再看吧。要说签售以及应酬对我写作没有影响,那是不可能的。好在广州做完之后,近期就没有安排签售了,在家里专心写完《电梯》续集二。
新快报:续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写完?
赵赶驴:明年一月份可能会推出吧。
新快报:续集会不会贴到网上去?
赵赶驴:出书之前,在网上应该还是会以一个连载的形式进行刊出,但可能不会像以前一样,写一点发一点了。
新快报:现在的这种形式,会不会少了网络写作的互动性?
赵赶驴:网络写作的互动性很明显,我也比较喜欢这种写作的方式。现在互动大概是没有了,但是,我应该还是以前的那种心态。方式改变了,平常的心态还是在的。
